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沈蘅從趙恆的心聲中得知，林尚書要在今晚親自來侯府，等蕭衍的答覆。
是在給蕭衍送湯的時候聽見的。趙恆站在書房門口，心裡默唸——“……林尚書酉時三刻到，讓世子提前準備。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沈蘅的手指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推門進去。
蕭衍坐在書案後面，面前的公文堆得像小山。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長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這幾天他幾乎沒怎麼睡。
沈蘅把湯碗放在桌上，沒有急著走。開啟“開關”，想聽聽蕭衍現在的想法。
蕭衍的心聲翻湧著，像被風吹皺的湖水——“……今晚林尚書來，怎麼答覆他？說考慮？他己經等了三天，不會再等了。說答應？不行。說不答應？邊關的將士怎麼辦……”
他在焦慮。沈蘅見過他傷時的忍，見過他被林雪糾纏時的冷淡，但沒見過他這樣的焦慮——不是為自己，是為邊關那幾萬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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