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天還沒亮。蘇晚從地上爬起來，沒開燈，黑穿好服，那件黑衛，拉鍊拉到脖子。兩枚戒指都戴上了，銀的，在黑暗裡看不見，但知道它們在。林深己經從沙發上坐起來了，他也沒開燈，在黑暗裡看著。
“幾點了？”
“五點西十。”
蘇晚去衛生間洗臉，水龍頭開得很小，怕吵醒摺疊床上那些人。水聲沙沙的，像秋天葉子被風吹著。抹了一把臉，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眼睛下面有青黑，不是沒睡夠，是沒睡著。昨晚翻來覆去，那把鑰匙己經不在枕頭底下了，屜裡鎖著，但還是習慣地手去。到一床被子、地板、林深放在沙發邊上的拖鞋。
林深走過來站在衛生間門口，頭髮翹著。“今天開庭。”
蘇晚把巾掛回去。“知道。”
母親己經起來了，穿著那件深灰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廚房燈亮著，在熱粥，鍋裡咕嘟咕嘟的。看到蘇晚從衛生間出來，問了一句喝粥嗎。蘇晚說不喝了，喝不下。母親沒勸，把火關了。
六點半，蘇晚換好鞋，站在門口。林深穿好深藍外套，站在旁邊。客廳裡摺疊床上的人陸續坐起來了，孫玉珍披著外套走到廚房門口，陳桂芳坐在床邊眼睛，李桂蘭把被子拉到下只出一張臉，趙玉蘭己經穿好了子，劉大妹在疊被子，王淑珍在看手機。母親從廚房端了一杯溫水出來，遞給蘇晚。“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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