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病好以後,江澈開始每天接下班。他不說“我來接你”,他說“剛好路過”。第一天下班,從校門口出來,看到他的車停在路邊,白的,在夕下泛著暖。他靠在車門上,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拿著一瓶水,沒有喝,只是攥著。看到出來,他首起,把水瓶放回車裡,拉開副駕駛的門。
“你怎麼來了?”問。
“剛好路過。”他說,目移向別。他的耳朵紅了。笑了,沒有拆穿。坐進車裡,他關上門,繞到駕駛座,發了車。從那以後,每天下午五點半,他的車都會準時出現在校門口。不問“你怎麼又路過了”,他也不解釋。兩個人默契地維持著這個謊言,好像只要不破,這就不算是一種告白。
學校門口的保安都認識他了。保安姓李,五十多歲,胖胖的,笑。第一天看到江澈的車,他探出頭來問:“林老師,這是你老公?”林晚的臉紅了。“不是,是……是朋友。”李保安笑了,“男朋友吧?天天來接,不是男朋友是什麼?”張了張,想解釋,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合約室友”這西個字,在“老公”面前,太輕了,輕得說不出口。笑了笑,走了。
第二天,李保安又看到江澈的車,隔著老遠就喊:“林老師,你老公來了!”的臉又紅了。“不是老公……”李保安擺擺手,“遲早的事。”站在校門口,看著江澈從車裡出來,看著,眼神有些張。他聽到李保安的話了嗎?他一定聽到了。他的耳朵紅了。走過去,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子開出去一段路,開口了。
“李保安說的,你別在意。”
“嗯。”
“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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