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周明朗也來校門口了。他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束花。百合,白的,用淡紫的包裝紙包著。他的表有些張,目在校門口的人群中掃來掃去,在找。然後他看到了江澈的車。白的轎車停在老位置,引擎還開著,車燈亮著。江澈靠在車門上,白襯衫,深藍領帶,手裡沒有拿水,沒有拿手機,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校門口。他的表很平靜,和平時一樣。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是專注的,像獵人盯著獵,像數學家盯著公式,像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他等的那個時刻。
周明朗站在臺階上,看著江澈,又看了看手裡的花。他認識江澈。數學系的傳奇,最年輕的教授,論文比他多一百多篇的那個。他也看到了林晚。從校門口走出來,揹著包,穿著白子,頭髮紮馬尾。看到江澈,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客氣的、對誰都一樣的笑,是那種真正的、從心底湧上來的、眼睛彎月牙的笑。走向他,步子很快,像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等的那個時刻。
周明朗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江澈拉開車門,林晚坐進去,江澈關上門,繞到駕駛座,發了車。白的轎車駛出停車位,匯車流,消失在街角。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那束百合。花很新鮮,花瓣上還有水珠。他低下頭,看著那束花,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走到垃圾桶旁邊,把花放了上去。他沒有扔進去,只是放在垃圾桶的蓋子上。也許會有路過的人拿走,也許會被保潔收走,也許會慢慢枯萎。他不在乎了。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束百合,風吹過來,花瓣微微,像是在跟他道別。
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種釋然的笑。他掏出手機,給林晚發了一條訊息。“林老師,你的男朋友,很帥。”訊息發出去,很久沒有回覆。也許在開車,也許在和他說話,也許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他不等了。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走下臺階,走向自己的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了車。車子駛出校門,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他不知道,林晚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正在等紅燈。拿起手機,看到“你的男朋友,很帥”這七個字,愣了一下。想回復“他不是我男朋友”,但沒有打。想起李保安喊“你老公來了”時江澈紅的耳,想起周明朗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花、看到江澈時的表。把手機放下,沒有回覆。
“誰的訊息?”江澈問,聲音很平,但他的手握了方向盤。
“周老師。”
“說什麼?”
”。帥很你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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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零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