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草稿紙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的目很認真，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他坐在旁邊，等看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張。也許是怕看不懂，也許是怕說“這有什麼難的”，也許是怕發現他剛才用了很長時間，換了三種方法，才解出這道題。他不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只是在裝。
林晚看完了。放下草稿紙，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江澈，你真的很厲害。”
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不是那種隨口夸人的“你好厲害哦”，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你厲害的嘛”。是那種認真的、篤定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的語氣——就像說“今天是晴天”“一加一等於二”一樣，不需要懷疑，不需要確認，它就是真的。
江澈愣住了。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福利院的阿姨說他“很乖”，老師說他“很聰明”，同學說他“很奇怪”。但從來沒有人說他“很厲害”。這兩個字，他從來沒有從任何人口中聽到過。他不知道這兩個字從裡說出來，會這麼重。重到他的眼眶有些熱，重到他的手開始發抖，重到他想把這張草稿紙藏起來，藏到誰都看不到的地方。
他低下頭，把草稿紙摺好。折了兩折，又折了兩折，折一個小方塊，邊角得整整齊齊。他把草稿紙放進口袋裡，和那顆糖放在一起。
“你耳朵紅了。”林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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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