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已經站起來往裝置間走了。“我去整理明天要用的揹包。”
老趙把桌上那張紙拿起來摺好放進襯衫口袋裡。他沒有說什麼“這個計劃可以”之類的話，但他的作已經表明了一切——他把紙折得整整齊齊，邊角對齊，摺痕平。
林深走到松木桌旁邊，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薄荷茶。茶已經涼了，但那清涼還在。他端著杯子站在桌前，看著白板上那張青谷種植規劃圖——東區三分地，玉米加紅薯加土豆；西區一分地，葉菜作；溪邊零星地種香料。棚在板栗樹下，水潭裡以後還要養魚。這一切在半個月前還只是一張白紙上的幾行字，現在已經全部落地了。
他把他那個已經寫滿多頁的筆記本翻開到天氣記錄頁，上面只零星記了幾天溫度。他想了想，在新的一頁上寫下日期。天氣。溫度觀測——從明天開始記錄。
阿杰也站起來，走到林深旁邊，忽然低聲音說了一句：“林深，你覺得那些——我們理完之後，廠裡剩下的還多嗎。”
林深看了他一眼。“應該還有不。我們上次看到的只是靠近生活區那一排棚。另外三排棚我們還沒仔細數。說還有上百隻。”
“上百隻。”阿杰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下去。
林深看著他。阿杰的眉頭又微微皺起來了一點，但這次不是被問題住的那種皺法，是那種在盤算資源的認真表。他沒有問的計劃細節，也沒有再拍桌子說“全搬回來不就行了”——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白板上那個棚的簡圖，在心裡默默算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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