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照心_第九章 葯廬(1)

作者:愚錦鯉·1個月前

沈棠音在徵宮的第一個夜晚,是被藥香浸的。

不是那種撲面而來的濃烈。徵宮的藥香是沉的,緩的,像舊塵山谷的霧氣一樣,從門、窗欞、磚隙裡一寸一寸地滲進來,等到察覺的時候,己經被它裹住了。躺在西配殿的床榻上,闔著眼,分辨著那些氣味——當歸的甜,茯苓的淡,陳皮的辛,還有一味不出名字的苦,像是某種被文火慢熬了整夜之後,把所有的苦都熬進了水汽裡。

寅時三刻,聽見正殿方向傳來極輕的搗藥聲。銅臼銅杵,一下一下,節奏均勻得像是更。不是侍,侍搗不出這種節奏——太穩了,穩到每一下之間的間隔都分毫不差,像是一個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裡那銅杵上,連呼吸都忘了。

,披了件外,循著聲音走去。

正殿西側的藥廬門虛掩著,一線昏黃的燈從門出來,在青磚地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痕。搗藥聲從裡面傳出來,比在西配殿聽到的更清晰——不只是穩,穩裡面還有一種之前沒有察覺的東西。像是琴,每一記搗下去的力度都略有不同,有時重些,有時輕些,重的時候像是在著什麼,輕的時候像是在等什麼。

從門進去。

宮遠徵背對門坐著,面前是一方藥案,案上攤著七八味藥材。他沒有穿白日里那件的袍子,只穿著一件月白的中,袖口挽到肘彎以上,出一截清瘦的小臂。他的頭髮沒有束,散在肩後,被燈火映一種介於墨與褐之間的。銅臼放在他左手邊,右手握著銅杵,正在搗一味認不出的藥材。搗幾下便停下來,用手指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一聞,然後繼續搗,或者從旁邊的藥堆裡一小撮加進去。

他沒有察覺在門外。不是警覺不夠,是他太專注了。一個在這間藥廬裡獨自待了十五年的人,大約從來沒有被人從門裡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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