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墨與司天監的老員，卻面愈發沉重。“並非仙山，是海市蜃樓。”老員嘆息著說道，“此地水汽蒸騰，氣流紊，線折異常，將遠方未知陸地的景象投至此。這景象越是清晰，說明此地的氣象與氣流越是複雜，我們的航行，便越是危險。”
話音剛落，那片“仙山”便隨著雲層移、線變化，如同泡沫般緩緩消散，海面重新恢復了一片空茫，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接著，又是一陣狂風驟起，暴雨再度傾盆，將眾人最後的一憧憬，也徹底澆滅。沈墨收藏的玉魚，在風暴最猛烈、蜃樓浮現之時，會微微發熱，出極其微弱的青，但這芒彌散無定，毫無明確的指向，彷彿在訴說著這片海域，到都充斥著混的能量。
船隊在這片詭異的海域中，艱難航行、探測了十餘日。沈墨也曾冒險派出小艇，登上幾座海圖上未曾標註的荒蕪小島——它們或是火山噴發形的礁石島，或是珊瑚堆積而的淺灘島，島上除了嶙峋怪石、耐鹽鹼的稀疏植被，便是群的海鳥與海洋生的殘骸，沒有任何人類活的痕跡，更沒有“補天”蹟或媧石的毫線索。
玉魚的反應始終彌散而模糊，無法指引方向。沈墨心中漸漸明白，這片海域因特殊的海底地形、洋流匯，形了一個巨大的、態的自然迷陣，古籍中記載的“仙島”，不過是海市蜃樓與惡劣天氣共同編織的幻象。媧石若真在此地，要麼深藏於萬丈海底，要麼便需特定的星象、汐時機，才能顯現蹤跡，以他們目前的裝備與能力，本無法探尋。繼續深，只會徒增風險，甚至可能讓整支船隊葬海底。
權衡再三，沈墨果斷下令：放棄尋找媧石的首要目標，轉向此次航行的次要目標——系統測繪這片海域，勘探沿途產。“尋珍之路，本就充滿試錯。”沈墨召集眾人心，語氣堅定，“既然無法找到神，便莫要執著於虛無縹緲的傳說，不如將這片海域的地理、氣象、產清，為大宋留下一份切實的財富。”
船隊隨即調整航向，不再闖氣象最詭異的中心區域，而是沿著其外圍，以謹慎、系統的方式，展開勘探與測繪。司天監員利用改良的牽星板，結合沙計時，準記錄每一的經緯度；水手們用鉛錘測量水深，標記暗礁與淺灘；繪圖匠人則據實測資料，繪製出遠比古圖確的新航圖，詳細標註了島嶼位置、洋流方向、風向變化區域，甚至記錄了可能的避風港灣。
與此同時，隨隊的尋珍司修士與藥理匠人，在登陸的幾座島嶼上，有了意外的收穫——他們發現了數種中土從未見過的奇異植。一種葉片厚、邊緣帶鋸齒、開紫小花的灌木，其塗抹在傷口上，有極強的止效果，還能起到輕微麻醉作用，沈墨為其命名為“海紫蘇”；一種攀附在岩石上的藤蔓，結出赤紅、鵪鶉蛋大小的漿果，味極酸，但其卻能有效清除金屬鏽蝕，被命名為“酸巖果”；在一座火山島的溫泉附近，他們還發現了一種類似蕨類的植，其孢子對溼熱引發的皮病有奇效，眾人小心翼翼地採集樣本，命名為“暖蕨”。
除此之外，水手們在一沙灘上，還發現了被海浪衝上來的幾塊奇特卵石——它們通，閃爍著微弱的七彩澤，雖非玉石，質地卻異常堅，沈墨也一併收集起來，打算帶回臨安，由格院研究其分與用途。同時，過觀察海流、魚群與海鳥的遷徙路線，眾人還初步掌握了這片海域幾季節漁場的位置，為大宋未來的遠洋漁業，提供了寶貴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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