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沉默了好一陣，最後站起來走到裡屋翻了一通，拿出一箇舊信封。信封裡是一份北疆巡視時的筆記，其中一頁詳細記錄了核驗蕭燼嚴軍報印鑑的過程，包括“收鋒左下、末筆帶鉤”的原始描述。
“這個你拿去。”方大人把筆記遞給，“老夫不必出面做證，這份筆記足以說明問題。你把它給三司或者太子，他們會知道怎麼用。”
沈清辭接過筆記，深深行了一禮。方大人擺了擺手，把送到門口，臨走時說了一句：“你父親的事，老夫會留意。翰林院那幫老東西不是吃乾飯的，沈懷瑾的人品他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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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將軍府的路上，沈清辭在馬車裡把兩份證據——周敘白的印鑑冊和方大人的巡視筆記——並排放在膝上，藉著車簾隙進來的仔細比對。兩份材料的描述完全吻合，收鋒方向和末筆特徵一致，足以證明通敵案偽證上的印痕與蕭燼嚴的私印不是同一枚。加上互市令日期和時間差的破綻，三司的證據鏈己經裂了三條。
把兩份材料分別用油紙包好，一份藏進隨的布包夾層，一份疊好塞進袖中。布包裡的那份是給太子的，袖中的那份是留給自己的底——任何時候都不能把所有的籌碼押在一個地方。
馬車回到將軍府側門的時候，天己經暗了。碧桐在門口等著，說蕭老夫人一首在正廳等著回來。沈清辭快步走進正廳，看見蕭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旁邊還站著陸雲舟——他的臉不太好，靴子上全是泥，像是剛從外頭跑回來。
“銀號線查到了一些東西，”陸雲舟低聲音，“但況比我們想的複雜。永王府的私賬不在府裡，趙承衍把賬轉移了，我的人在城外的一別莊外頭看到了永王府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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