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清辭讓秋霜去城南緞子鋪買了一匹鵝黃碎花布，又命碧桐把正院東廂的舊賬冊搬到廊下晾曬。做完這些，換了一素淨的裳，帶著秋霜從后角門出了將軍府。
出門之前，特意站在角門旁的銅鏡前整理了半晌髮髻。銅鏡不大，但正好映出巷口的方向。秋霜不解，沈清辭沒解釋，只是朝巷口微微抬了抬下。巷口的槐樹後面，帷帽的白紗被晨風吹得微微晃了一下——距離不遠，足夠看清出門時的裝扮和方向。
們先去了聚寶街的同福銀號，在櫃檯前坐了一個多時辰，查了一筆陳年舊賬。出來時又繞道去了永寧侯府附近的一條小巷，在一家茶鋪坐了小半個時辰，跟一個戴斗笠的男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這些作都不急不緩，像是一個在為丈夫奔走的家夫人尋常的一天。
沈清辭知道，那個戴帷帽的人會把這些全部看在眼裡，然後一字不地報給趙承衍。甚至故意在茶鋪裡多坐了一刻鐘，讓那人看得更仔細些——需要趙承衍相信，正在沿著兩條無關要的線瞎忙。
回府之後，坐在東廂窗前，把今天的路線在紙上畫了一遍。同福銀號和永寧侯府小巷，兩條路線指向的都是趙承衍己經知道或者不在乎的方向——真正的棋不在這兩條路上。
“秋霜。”了一聲。
秋霜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半盞涼了的碧螺春。沈清辭把一張摺好的紙條遞給。“明天一早，你把這個送到張叔手裡。告訴他，這是給陸校尉的。”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盤賬日改在巳時三刻，走銀號西側巷子，從茶鋪後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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