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寫，送不送得出去，到時候再說。”頓了頓，“實在不行，還有別的法子。”
秋霜沒有再問，接過紙筆退下了。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夫人，不管您要做什麼，秋霜都跟著您。”
沈清辭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夜深了，沈清辭卻沒有睡意。坐在窗邊，看著院中那棵禿禿的梅樹發呆。月照在樹枝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子。想起今天在書房裡看到蕭燼嚴時的樣子——他眼底有青黑，眉心微蹙，像是揹負著很重的東西。他說“你父親的事，我不會不管”的時候，聲音很悶，像是不好意思被人聽見，但那句話聽得很清楚。
沈清辭將目收回來，閉上眼睛。不管怎樣，不能只靠別人。父親教了十六年讀書明理，也教了十六年自強自立，如今父親有難，不會坐以待斃。想起小時候父親手把手教寫的一個字——“韌”。父親說，子在世間行走，不必比男子更強，但一定要比任何人都能扛。
睜開眼，目落在桌上那封尚未寫好的信上。
明天，一切從這封信開始。
另一邊，蕭燼嚴在書房裡也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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