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出門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換了一秋霜前兩天從外面買回來的青布長衫，頭髮束簡單的男子髮髻，用一木簪固定住。臉上薄薄地撲了一層，遮住了原本白皙的，又在眉眼淡淡描了幾筆，讓五看起來朗些。銅鏡裡的自己像是個十七八歲的清瘦書生，不算真，但清晨線昏暗，街上的行人也不會細看一個趕路的書生。
秋霜在一旁幫整理領，手都在發抖。
“夫人，這太冒險了。要是被老夫人知道——”
“不會被知道。”沈清辭將一本舊書卷塞進袖中，又拿了一把摺扇在手，裝趕考書生的模樣，“我辰時出去，午時之前一定回來。這個時辰府裡最鬆懈，側門的婆子剛換了班，不會留心。”
秋霜咬了咬，終究沒有再勸。從櫃子裡取出一錠碎銀遞過來：“茶樓和車馬都要花錢，夫人別省著。”
沈清辭接過銀子，最後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轉推門走了出去。
從將軍府側門出去，穿過兩條巷子，就是城南的朱雀大街。清晨的大街上人還不多，空氣裡瀰漫著豆漿和油條的香氣，幾個早點攤子冒著白濛濛的熱氣，夥計的吆喝聲在薄霧中傳得很遠。沈清辭低了帽簷，沿著大街往南走，腳步不快不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趕路的書生。從前很出門，更沒有獨自在街上走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目不敢西看，只盯著前方三尺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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