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抬起他的左臂搭在自己的膝蓋上，低下頭去清理傷口。的作比剛才穩了許多，專注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著，抿一條線，像是把這當一件必須做好的事。烈酒澆上去的一瞬間，蕭燼嚴的繃了，但沒有發出一聲音。沈清辭的手指沾著酒水一點一點過翻卷的皮，掉汙和泥沙。傷口比以為的還要長，從肩膀斜斜劃下來，最深皮翻開，約能看見底下泛白的筋。用盡了全的力氣才讓自己的手不抖。
帳篷裡安靜極了，只有油燈的火焰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沈清辭低著頭，睫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影，的呼吸輕而淺，吹在他的皮上，像是羽拂過。蕭燼嚴垂下眼睛看，看見的頭髮有幾縷散落在肩頭，遮住了半邊臉，出的那一小截耳尖泛著淡淡的紅。
他忽然覺得左臂上的傷口一點都不疼了。
“疼嗎？”問。
“不疼。”
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目正落在臉上，不知道看了多久，漆黑的瞳孔裡映著昏黃的燈火，和一種從未在那些冰冷眼神里見過的東西。的手一頓，心跳了一拍。
趕低下頭去，把金瘡藥灑在傷口上，然後拿布條一圈一圈地纏上去。纏得很慢，慢到不像是在理傷口，倒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格外小心的事。的手指繞過他的手臂，指尖偶爾到他的皮，每一次接都像是一顆火星濺在乾燥的草地上，怕它燒起來，又怕它滅掉。
最後一圈布條繫好，打了一個結。的手還搭在他的手臂上，兩個人都沒有。帳外的風吹得松濤陣陣，像是有人在遠低語，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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