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方向又傳來一陣靜，比剛才更大。秋霜跑出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有些複雜。“蘇姑娘走到二門的時候忽然不哭了。”
沈清辭抬起頭。
“站在二門那裡，把頭髮理了理，服上的褶子拽了拽。”秋霜說，“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府裡，轉就走了。趙管事的人跟在後面，一步三搖但沒再讓人架著。走的時候……”秋霜想了想措辭，“走的時候眼睛是乾的，可那眼神人看了心裡發。”
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能想象那個畫面——蘇婉凝在二門前站住，收住了所有的眼淚，把最後一點面披在上，然後像穿著盔甲一樣走出將軍府的大門。那不是釋然，是不甘。是不甘到了骨頭裡，反而出了一咬牙的狠勁。
“知道了。”沈清辭把書翻回來，繼續看。
秋霜又站了一會兒，見真的在看書了，便退到外間去做針線。屋子外面，冬日的慢慢升起來，照在靜思苑的廊簷上，把昨夜殘留的霜花照得一點一點融化。院子裡的臘梅開了幾朵，淡黃的花瓣在枝頭微微。
一切都很安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將近午時，碧桐端了一碟桂花糕進來，說是孟嬤嬤新做的。沈清辭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桂花的香味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碧桐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終於沒忍住說了句：“小姐，我聽前院的小廝說，蘇姑娘走的時候上只帶了一個包袱，府裡的東西趙管事一件都沒讓帶。連屋裡的擺設都被搬去庫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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