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夫人是第三天來靜思苑的。
頭兩天沈清辭忙著看賬冊，還沒來得及去正院請安。按規矩，媳婦每日卯時要去婆婆跟前伺候晨昏，可在靜思苑住了大半年，沒人提過這個規矩，也沒人指去。如今蕭燼嚴當著全府的面把中饋到手上，正想著這幾日空去一趟正院，把規矩補上。
蕭老夫人倒是先來了。
周嬤嬤先進來通傳的時候，秋霜正幫沈清辭對賬。兩個人手忙腳地把桌上攤開的賬冊歸攏了一下，沈清辭理了理裳便迎了出去。院門口停著一頂轎，蕭老夫人己經下了轎，正站在那棵臘梅樹下仰頭看花。今日穿了一件絳紫的錦緞褙子，頭髮梳得一不苟，鬢邊簪了一朵紅寶石製的絹花，通的氣度雍容端正。
“老夫人怎麼親自來了，清辭正想著過兩日去正院給您請安。”沈清辭走到跟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蕭老夫人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不必天天來請安，我又不是走不路。”說著，目落在沈清辭的手上，那雙手因為連日翻賬冊，指尖沾了些墨痕，大概自己也沒注意到。蕭老夫人看在眼裡，沒說什麼，只抬腳往院裡走。
靜思苑不大，正房三間，耳房兩間，院子裡一棵臘梅，池子裡幾尾紅鯉。蕭老夫人走進來的時候環顧了一圈，目在廊下整齊排列的水桶、窗臺上得發亮的花瓶、門楣上新掛的藍布簾子上一一掃過。院落雖然簡樸，卻乾淨整潔，著主人用心打理過的痕跡。
“地方是小了些。”蕭老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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