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的嚨了一下。嫁進蕭府大半年，蕭老夫人對從冷待到挑剔，從挑剔到觀，從觀看到今日親手帶了東西來靜思苑看。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是自己扛的，沒抱怨過，也沒指過誰會心疼。可此刻蕭老夫人拉著的手，指著那些脂膏和手套說“翻賬冊費手”的時候，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多謝老夫人。”低下頭，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蕭老夫人看著低頭的樣子，心裡也有些慨。這個兒媳婦嫁進來的時候，是不滿意的——沈家門第低，家道中落，和蕭家門不當戶不對。曾想過，這樣的兒媳婦怕是擔不起將軍府的中饋，不如讓蘇婉凝幫著料理。可如今回頭看，蘇婉凝是別人塞進來的眼目，而這個看不上的沈家姑娘，在冷院裡住了大半年，被怠慢了大半年，從未說過一句怨言，也從未到跟前告過一次狀。
“你是個好孩子。”蕭老夫人說，聲音比平時和了許多，“從前的事，是我看走了眼。”
沈清辭抬起頭，對上的目。蕭老夫人的眼裡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是一種長輩看著晚輩的、帶著幾分心疼的目。沈清辭的眼眶有些熱，但沒有讓那點溼意凝淚。只是微微彎了彎角，輕聲道：“老夫人言重了。清辭分之事，不敢居功。”
“什麼分不分的。”蕭老夫人哼了一聲，“你進這個門了多委屈，我心裡清楚。別的不說，是被陳嬤嬤那起子刁奴剋扣用度那幾個月，換了旁人早就鬧到正院來了。你倒好，一聲不吭，自己扛著。”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太能扛了也不好，該說的話得說。”
沈清辭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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