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是被晃醒的。
窗欞的格子把晨切一方一方落在被面上，暖融融的，像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溫度。迷迷糊糊地翻了個，手到了一片溫熱的膛，指尖到皮時兩個人同時醒了。
蕭燼嚴低頭看。蜷在他懷裡，頭髮散了一枕，寢的領口歪到了肩膀上，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幾道淺淺的紅痕。他的目在那幾道紅痕上停了一瞬，耳慢慢熱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攏了攏的領。
“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剛睡醒的悶。
“嗯”了一聲，沒有抬頭，把臉往他口又埋了埋。的耳朵尖紅了，從耳垂一首燒到了耳廓，偏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看見了，沒有拆穿，只是彎了彎角——角彎起來的弧度他自己都沒察覺，和得不像靖北侯的表。
外頭傳來碧桐極輕極輕的腳步聲，銅盆放在門口的聲音小得像怕驚什麼人，然後是一溜煙跑遠的靜。過了一會兒，秋霜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更小了：“小姐……熱水備好了，早膳也溫在灶房，什麼時候用？”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從他懷裡坐起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日一樣：“先擱著，我一會兒起來。”
門外安靜了。低頭整理寢的時候，他的手指從後面過來，替把散在背後的頭髮攏到一邊。作很輕很慢，指腹從的耳後到髮尾，像在捋一匹上好的綢。的臉又熱了一層，拍了拍他的手：“別鬧，該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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