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早膳的速度比從前慢了許多。從前在校場三口兩口完就跑，現在坐在桌邊一口一口吃，時不時往碗裡夾一筷子菜——每次都是吃的，他自己碗裡的倒是不怎麼。孟嬤嬤今天做了一碟桂花糯米藕、一盞銀耳紅棗羹、兩碟小菜，他嚐了一口銀耳羹覺得不夠甜，站起來親自去灶房舀了一勺蜂回來攪進去，端到面前。孟嬤嬤在後廚看見這一幕，拿著勺子愣了好一會兒。秋霜私下跟碧桐嘀咕過一回：“侯爺從前吃相可利索了，自打搬進正院，一頓飯能吃半刻鐘。”
碧桐捂著笑。
陸雲舟是第三天來正院送軍報的時候撞見這一幕的。蕭燼嚴坐在正院東廂的窗下翻軍報，沈清辭坐在旁邊給一件冬領口，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他抬頭看的時候低下頭，抬頭看他的時候他翻一頁軍報——兩個人像在玩什麼默契的遊戲。
“侯爺，北疆軍報。”陸雲舟把摺子遞過去，眼睛卻忍不住往沈清辭上瞟了一眼。
蕭燼嚴接過摺子，注意到他的眼神，淡淡地說了一個字：“看。”
陸雲舟了脖子。“屬下沒看什麼，屬下就是來送軍報的。”他說完，又忍不住多了一句，“侯爺氣不錯，是不是夫人照顧得好？”
蕭燼嚴的耳朵尖紅了一層。“還有事？”
“沒了沒了。”陸雲舟抱著頭盔轉就跑，跑到院門口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他一路小跑回演武場，對等在那裡的幾個副將眉弄眼：“侯爺在正院呢，別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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