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正院的格局比靜思苑大了三倍不止，沈清辭起初還有些不習慣，從前夜裡翻能到牆，現在翻三個還在床的這半邊。蕭燼嚴倒是適應得極好，頭一天就把自己的盔甲和佩刀挪到了正院西廂的小隔間裡，說“放外頭不放心”，其實是不想讓看見那些東西想起他上戰場。沈清辭沒拆穿他，只是在他把盔甲搬走之後，往那個空出來的角落裡放了一盆蘭花，不是靜思苑的那盆臘梅，是新的，葉片翠綠，花苞還沒開。
他看見了什麼也沒說，但第二天就往蘭花的盆底墊了一層苔蘚，怕澆多了水爛。
是在第三天發現的。那天蹲下來澆水的時候看見盆底多出來的苔蘚，愣了一下，轉頭去看他。他正坐在桌邊翻兵書，面如常，翻頁的手指沒有停頓。
“你墊的？”問。
“嗯。”他頭也沒抬，“書上說的，蘭花怕澇。”
“你什麼時候看的養花的書？”
他的翻頁速度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翻，聲音淡淡的：“閒翻的。”
秋霜後來告訴，侯爺前兩天讓趙平去書坊買了一摞書回來，以為是兵書，結果全是《花鏡》《群芳譜》之類的。秋霜說這話的時候角都不住，碧桐在旁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沈清辭聽完了沒有笑，只是低頭給蘭花澆水，角彎了彎。發現他的“閒翻”和的“順手”是同一種東西，做完了不認，被發現了也不認，但做得比誰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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