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不知道的事，蕭燼嚴在去沈府探親之前就己經開始打算了。
那天在暖閣裡翻賬冊的時候，他站在後看了一眼——不是看賬，是看翻賬時微微皺起的眉頭。上不說，但他知道在想什麼。沈府的用度，比誰都清楚，是管著將軍府中饋的人，一兩銀子的出都瞞不過的眼睛，自然也看得見孃家那本薄薄的家賬。
他沒有跟商量，是因為這種事不需要商量。
第二天去上朝，散朝之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回府，而是繞到了文華殿外，等首輔劉崇出來。劉崇是三朝老臣，文中的執牛耳者，沈懷瑾名義上的上峰。兩個人之間算不上親近，但也沒有過節——蕭燼嚴是武將，不涉文派系的紛爭，這一點讓劉崇對他了三分戒備。
“首輔大人。”蕭燼嚴在廊下行了一禮。
劉崇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武將主找文首輔說話，這在朝中不多見。
“靖北侯有何事？”
“有一事想請教首輔大人。”蕭燼嚴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公事，“聽聞朝廷擬修《承平實錄》，不知編纂人選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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