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沈府探親的日子是沈清辭定的，查賬的事了結之後，跟蕭燼嚴提了一，說許久沒回去看父親和母親了。蕭燼嚴當時正在翻兵書，頭也沒抬地說了句“那就回去”，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出門逛一趟街。可第二天一早，趙平便送來了整整兩車的禮——錦緞、茶葉、藥材、糕點，連沈母吃的桂花糕都備了兩盒，一盒甜的一盒鹹的。
沈清辭站在馬車旁邊看了一眼那堆東西，忍不住挑了挑眉。“兩車？”
蕭燼嚴揹著手站在後，面不改：“第一次正式上門。”
回頭看他，角彎了彎：“婚時你也陪我回來過。”
他頓了一下，耳微微發紅，低聲說了句：“那時候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上回是勉強應付，這回是心甘願。
沈府在城西一條僻靜巷子裡，朱漆大門己經有些褪，門楣上的匾額卻得乾乾淨淨，“沈府”二字端正嚴謹，一看便是出自讀書人的手筆。馬車拐進巷子的時候，沈清辭隔著簾子看了一眼——院牆比記憶裡矮了些，或者不是矮了，是在將軍府住久了，看慣了高牆大院。但門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枝杈上己經冒出了綠的新葉。
沈懷瑾己經等在門口了。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青長衫，袖口洗得發白，但襟扣得整整齊齊，背脊得筆首。看見馬車停下，他快步迎上來，沈母跟在後面，手裡攥著帕子，眼眶己經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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