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舟發現侯爺不對勁，是從三月初六那天開始的。
那天校場練兵，蕭燼嚴照例騎馬巡場，姿態威嚴，目如鷹，把一隊新兵盯得大氣不敢出。一切看起來和從前毫無二致，首到他的手不自覺地往袖口了一下。作很輕很快，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不在。陸雲舟站在校場邊上看得分明——袖口裡塞著一方帕子，疊得整整齊齊，帕角繡著一枝蘭花。
他沒有當場說破，只是在蕭燼嚴巡場經過的時候忽然開口：“侯爺，袖子裡是不是裝了什麼好東西？”
蕭燼嚴的目掃過來，冷得像刀子。
“看你的兵。”
陸雲舟了脖子，沒再追問，但心裡記下了。侯爺從前上陣殺敵不帶帕子，巡場練不帶帕子，連跟皇帝面聖都不帶帕子，如今袖子裡塞了一方繡蘭花的帕子，大半是某位夫人的手筆。
午間歇息的時候，陸雲舟又逮著了一個把柄。
吳嫂子讓人從府裡送了食盒到校場，說是夫人吩咐的，侯爺練兵辛苦，別啃乾糧。食盒開啟來，裡頭是一碗荷葉粥、兩碟小菜、一碟桂花糯米藕。蕭燼嚴端著碗喝粥的作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陸雲舟注意到他把那碟桂花糯米藕吃得乾乾淨淨——從前軍中的伙伕做糯米點心他從來不，嫌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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