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從前軍務繁忙的時候侯爺卯時就在校場了，如今辰時才來，這軍務怕是長了兩隻手兩條，能牽住侯爺不讓出門呢。”
蕭燼嚴的馬鞭在他的馬鞍上，不輕不重，意思很明確：再貧捱打。陸雲舟嘿嘿笑著躲開了，但上沒停：“侯爺別打屬下，屬下說的都是實話。您想想，從前在北疆的時候天不亮就起來巡營，夜裡最後一盞燈也是您的。如今倒好——”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看蕭燼嚴的反應。
“如今怎麼了？”蕭燼嚴的聲音淡淡的。
“如今辰時出，酉時回府，風雨無阻，比軍中的換崗還準時。”陸雲舟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屬下上次送軍報去正院，看見桌上溫著碧螺春、擱著杏仁，侯爺翻軍報翻得飛快，夫人坐在旁邊看賬冊，兩個人連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什麼。屬下站在旁邊覺得自己很多餘。”
蕭燼嚴沒有接話，但陸雲舟注意到他的角了一下，像是想彎起來又忍住了。
到了將軍府門口，蕭燼嚴翻下馬，把韁繩扔給門房。陸雲舟也跳下來追上他，最後補了一句：“侯爺，屬下斗膽問一句——您從前訓屬下的時候說“男兒何患無妻”，那句話還算不算數？”
蕭燼嚴停下腳步，轉過來。暮從西邊斜過來，把他的廓照得和了幾分，不像校場上那麼冷厲。他沉默了兩三息的功夫，然後說了一句讓陸雲舟愣在原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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