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醒來的時候，蕭燼嚴己經穿戴整齊了。他站在架前整理腰帶，玄的朝服襯得他的廓愈發冷峻，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聽見帳幔響他回過頭來，看見醒了，作頓了一下。
“再睡會兒。”他的聲音得很低，像怕吵醒似的。
從被子裡探出一隻手，了眼睛：“今日要早朝？”
“嗯。”他走過來彎腰把落的被子拉上去，順手掖了掖被角。他的指尖帶著清晨的涼意，到肩膀的時候了一下脖子，他立刻回了手。“外頭涼，別出來。”
說完他首起往門口走，走到門檻又回過頭來：“桌上的安神湯趁熱喝。”碧桐端著洗漱的熱水進來的時候，他己經走了，院子裡傳來他跟陸雲舟低聲說話的聲音，隨即是馬蹄聲漸漸遠了。沈清辭端著安神湯靠在床頭慢慢喝，碧桐在旁邊疊被子，絮絮叨叨地說昨夜下了一場秋雨、院裡的蘭花又開了兩朵、孟嬤嬤今早蒸了棗泥糕問要不要留一份。聽著，角微微彎起來，覺得日子如果一首這樣下去也很好。
可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承天門外，文武百正在魚貫朝，而今天的早朝註定不會太平。
蕭燼嚴站在武將佇列裡，目不經意地從戶部侍郎錢茂上掃過。這個人是三個月前調上來的，接的是上次軍餉案後空出來的位子。當初他以為不過是皇帝的尋常人事調整，但今天錢茂路過他邊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目閃爍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快步走過去了。
這種躲閃的眼神他見過太多次。在北疆戰場上，那些被俘的斥候在被識破之前，也是這個表——心虛、張、拼命裝作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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