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好天氣一連住了好幾天，正院院子裡的芍藥一天比一天鼓，再有幾日怕是要撐不住了。
沈清辭午睡起來的時候蕭燼嚴不在屋裡。碧桐說公爺去前院了，好像是趙平來回了什麼話。也沒多問，洗了把臉，換了一薄衫翻出賬冊坐在廊下對賬。正院廊下種了一排梔子，葉子油綠油綠的，風一吹便撲簌簌地響，賬冊翻頁的時候總有一子清香鑽進鼻子裡。算到第三頁的時候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是他回來了，手裡拎著一隻食盒。
“哪兒來的？”
“路上見孟嬤嬤。”他把食盒擱在石桌上開啟，裡頭是一碟桂花糕和一碗酸梅湯。“說你午後總犯困，讓喝點酸的提神。”
沈清辭手拿了塊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糕是新鮮的，還帶著一點溫熱，咬下去糯甜香。“你這段時間找趙平找得勤。”把剩下的半塊擱在碟子邊上，拿帕子了指尖。
蕭燼嚴在對面坐下來，沒有立刻接話。酸梅湯上飄著碎冰，他用勺子撥了撥，碎冰撞在碗壁上叮叮噹噹響了幾聲，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好開口。
“北疆那邊遞了摺子。”他終於說，“朝廷有意讓我年後領兵再巡一北境，順帶整編三營新軍。”
沈清辭放下桂花糕看著他。“你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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