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
不是葉霄主釋放的，是真我魄在自我保護——像一個人的被病毒侵時，免疫系統會自反擊。金的從口湧出，沿著手臂，沿著手指，灌千面古樹的樹幹。樹幹在震，那些長在樹枝上的一千張臉同時尖，聲音尖銳得像一千針同時扎進耳。
語蝶捂住耳朵，臉發白。鏡璃從腰間飛出，化作一面等人高的鏡子，擋在語蝶面前，鏡面反掉大部分聲波。葉霄沒有捂耳朵，他站在那裡，手按在樹幹上，金持續湧，像一條金的河流在灌溉一棵枯萎的樹。
然後千面老人了。
他出手，不是攻擊葉霄，是抓住那些飄散的面。三千層麵在他上瘋狂地旋轉，像一場面的暴風雪，每一張面都在變換表——哭的、笑的、怒的、懼的。他的在膨脹，不是變胖，是變得更高、更寬、更像一個怪。
“你以為你的金能淨化古樹？”千面老人的聲音從面最底層傳出來，不再是悶悶的，而是尖銳的、刺耳的、像金屬的聲音，“古樹不是邪，它不需要淨化！它是蒸籠域的心臟！它是三界所有偽裝的源頭！你的金只會讓它更！”
話音剛落，千面古樹的樹幹裂開一道。不是被金撐裂的，是主裂開的——像一張張開，出裡面黑的、沒有盡頭的深淵。裂裡出無數藤蔓，不是綠的，是灰的，像乾枯的管，像死去的樹。藤蔓纏住葉霄的手臂，纏住他的脖子，纏住他的腰，像一條條蛇在收。
葉霄的真我魄金更盛了。但這一次，金沒有驅散藤蔓，反而被藤蔓吸收了——像水倒進沙子裡，瞬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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