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場雪下了一夜，清晨的東州銀裝素裹。辦公室窗臺上的山茶花枝條上積了薄薄一層雪，江淼小心地拂去，出深綠的老葉。“它睡著了，”說，“在做春天的夢。”
“鏽跡燈塔”的後臺監控室裡，周毅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流，眉頭鎖。元旦假期期間，網路的日活使用者數降到了三個月來的最低點——只有平時的一半。但求助問題的複雜卻反常地上升了。
“草原防凍”“低溫裝置啟”“雪後設備維護”……這些帶有冬季和極端環境標籤的問題佔比達到了40%。很多求助來自之前很接的地區：黑龍江的農場、青海的礦山、西藏的公路養護站。
“網路在冬天長出了新的角。”周毅指著地圖上新增的使用者分佈點，“但我們的專家資源覆蓋不了這麼廣。”
張知白看著那些閃爍的點。一個在西藏阿里地區的使用者求助讓他停留了很久：“我們的公路除雪車系統在海拔4500米失靈，氣溫零下二十五度。等救援要三天，但道路必須保持暢通。”
問題詳裡附了一張照片：灰白的天空下，一臺黃的除雪車孤零零停在盤山公路上，遠是雪山。求助者的使用者名稱是“天路守護者”。
“海拔4500米，低溫，系統。”張知白喃喃道，“這超出了老吳的經驗範圍，也超出了大多數製造業專家的經驗範圍。”
但他們還是嘗試了。系統將問題推送給幾位專家和高海拔裝置使用者。響應很慢——元旦假期，很多專家不線上。線上的一位工程師給出了標準建議：“檢查油是否凝固，檢查封是否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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