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那天，北京冷得像個冰窖。
張知白站在雜誌社樓下的院子裡，跺著腳，等蘇桐。今天從都回來，說是帶了一個人。他在電話裡問帶的是誰，說：“來了你就知道了。”
一輛計程車停在衚衕口。蘇桐從車上下來，裹著一件軍大，臉凍得通紅。轉過，從車裡扶出一個人。是個老頭，六十多歲，瘦得像竹竿，穿著一件舊棉襖，揹著一個大布包。
張知白迎上去。“吳師傅？”
老吳抬起頭，看著他，笑了。“張記者，又見面了。”
張知白愣住了。老吳怎麼來北京了？
蘇桐在旁邊著手說：“別站著了，進去說。凍死了。”
辦公室裡的暖氣燒得不熱，但比外面強多了。蘇桐給老吳倒了杯熱水，老吳捧著杯子，手還在抖。周毅從電腦後面探出頭來，推了推眼鏡。“吳師傅，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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