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軍種下的那幾粒種子，熬過了冬天。
開春的時候，老吳第一個發現土裡冒出了芽。他蹲下來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對著工坊裡喊了一聲：“馬小軍，你的種子活了。”
馬小軍從工坊裡跑出來，蹲在那片剛冒綠的菜地前面，出手，輕輕了那幾片葉。葉子很小，綠得發亮，像剛從土裡鑽出來的小手指。他了很久，沒說話。
老吳站在旁邊，看著他。“想什麼呢？”
馬小軍搖搖頭。“沒想什麼。就是覺得，它能活過來，不容易。”
那一年，手藝人之家院子裡的菜地擴大了一倍。馬小軍又種了豆角、茄子、南瓜，還搭了兩個瓜架子。小織幫著他澆水，小石幫著他搭架子，方敏有時候摘幾片葉子回去染布——說菜葉子染出來的布，特別好看。
沈師傅從江西又帶回來一捆竹子，還帶回一個人。
那人西十出頭，黑黑瘦瘦的，揹著一個大帆布包。沈師傅介紹說，他老魏，在江西鄉下做了一輩子竹編，現在眼睛不行了，想來北京找個地方教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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