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織蹲在旁邊看。“方師傅，您還會這個？”
方敏頭也沒抬。“不會。學著做。”
繃好皮，把二胡遞給小石。“琴筒和皮子都好了。琴絃你換一下。”
小石換上新的琴絃，調了調絃軸。絃軸的木齒有些磨損，擰不，一拉就跑調。他用刻刀在絃軸上重新刻了幾道齒，塗上松香，再擰。
“行了。琴修好了。但音準不準，我不知道。”
男人接過二胡，看著它。琴筒是新補的，琴皮是新的，琴絃是新的。但琴桿還是那琴桿，那道深深的凹痕還在，是他父親的手指磨出來的。他把二胡抱在懷裡，低下頭，臉著琴筒，閉上眼睛。
工坊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睜開眼睛，把二胡放在上，拿起弓子，搭在弦上。他的手在抖。弓子拉了一下，發出一聲乾的音，像風吹過空房子。他又拉了一下，聲音還是乾的。他停下來，深呼吸，再拉。這一次，聲音慢慢圓潤了，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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