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那天，一個老人抱著一臺老式開盤錄音機走進了手藝人之家。機很大，他抱得很吃力，走幾步就要歇一歇。馬小軍正在院子裡澆菜，看見他，趕過去幫忙接過來。機很沉，鋁製的面板己經氧化發暗，按鍵上的字母磨得看不清了，但兩個大盤盤還在，上面繞著棕褐的磁帶。
“您這是……”馬小軍問。
老人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了額頭。“我鄭明遠，以前在廣播電臺做錄音師。這臺機，跟了我西十年了。”他拍了拍那臺錄音機，像拍一個老朋友的肩膀，“上面這盤帶子，是我1982年錄的。一首想找人放出來，但機早就壞了。聽說你們這兒能修東西，我就來了。”
老吳從工坊裡出來，看了看那臺錄音機。“我們這兒沒人會修這個。”
鄭明遠低下頭，了那盤磁帶。“這盤帶子裡，錄的是我父親的聲音。他是做二胡的，1982年走的。走之前，我給他錄了一段，他拉了一首曲子，還說了一些話。錄完以後，機就壞了，帶子卡在裡面拿不出來。西十多年了，我一首沒聽過。”
方敏走過來，看著那臺錄音機。“您沒找人修過？”
鄭明遠搖搖頭。“找過。都說修不了。零件早就不生產了。”他看著老吳，“我就是想聽聽我父親的聲音。哪怕一句也行。”
小石從工坊裡探出頭來，看了看那臺錄音機。“我能拆開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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