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冰
教學樓的窗戶敞著口子，風穿堂而過時帶起幾片梧桐葉。
食堂的排氣扇歇了大半，只剩靠近後廚的那臺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轉，嗡嗡聲混著遠籃球場偶爾的悶響，像這個週末午後最淡的背景音。
桑雨眠醒過來的時候，寢室窗簾沒拉嚴，一綹從隙裡進來，正正好好地落在的拖鞋邊上。翻了個，枕頭邊的手機螢幕黑著。
昨晚父親那條“玩得開心嗎”的簡訊，此刻已經沈到了記憶的底。桑雨眠記得自己當時攥著手機，螢幕映在臉上，連呼吸都放輕了——那種怕被追問的慌，像被人掐住了嚨。可等了半小時，手機再沒亮起來，那勁兒就慢慢散了，變一種破罐破摔的平靜。
知道，就算父親知道了又怎樣？不過是和同學吃了頓飯，走了段路。這點念頭細細的，卻足夠撐著，沒讓昨晚那點殘留的暖意被澆滅。
桑雨眠坐起來，寢室裡靜得能聽見自己拖鞋蹭過地板的聲音。洗漱的時候，冷水撲在臉上，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有點腫，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的原因，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
食堂空得不像話，只有靠窗那幾桌坐著人，都是捧著筆記型電腦的高年級學生，邊啃包子邊敲鍵盤。視窗開了三個，阿姨看見桑雨眠，抬頭笑了笑：“要粥還是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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