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燼看著那兩個字看了許久。他把紙條摺好放進袖子裡。“朕不去北邊了。”沈硯舟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看書。
十一月下旬，凌燼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把沈硯舟的母親接到了京城。不是從沈府接來的——沈硯舟的母親不住在沈府，住在老家，一個人，已經很多年了。沈硯舟很提起，凌燼也從來沒有問過。但他知道沈硯舟心裡惦記著，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讓人送東西回去，服，吃的，用的，什麼都送。他自己不去。凌燼不知道為什麼不去，他沒有問。但他想，也許今年沈硯舟可以和一起過年了，在京城，在沈府，不是隔著幾百里路送東西。
沈硯舟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凌燼正在批摺子。他走進書房，站在凌燼面前，沒有坐下。凌燼抬起頭看著他，沈硯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
“你把我母親接過來了。”沈硯舟說。聲音很平，和平時一樣。但凌燼聽出了那平靜底下著的，像是一塊石頭下面的水，看不到，但知道它在流。
“嗯。”
“為什麼？”
“朕想讓你今年過年不一個人。”
沈硯舟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他轉過走了出去。凌燼坐在案後面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沒有住他。那天下午沈硯舟沒有回來，凌燼一個人批完了所有的摺子。天黑了，福安進來掌燈，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那裡，面前的摺子堆得很高，已經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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