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的風比下面大一些，吹得矮樹上的枯葉沙沙響。把地圖摺好放回口袋，從揹包裡拿出一盒檸檬茶。是周念今天早上塞進包裡的，說路上喝。把吸管進去，喝了一口。涼的，但比常溫更甜。他在九路站等的時候手裡拿著的檸檬茶放久了大概也是這個溫度。
在山丘上坐了很久。雲層越來越厚，風也變大了，開始飄起小雨。沒有傘，把外套的帽子拉上來，繼續坐在那裡。雨很小，打在枯草上沙沙的，像有人在輕輕翻一本很舊的書。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帆布鞋——左腳側還是那雙開膠的，周念用膠帶幫纏了好幾圈。鞋底磨得很薄，踩在石頭和泥土上能覺到地面細微的起伏，現在已經沾了泥水。膠帶邊緣微微翹起，用指腹把翹起的那一小截按回去，想起他在地圖上寫的那句話。
把腳回來，用袖子了鞋面上沾的泥水。手機震了一下，是周念。
“下雨了。你還在山上嗎。”
“小雨。沒事。”
“你帶傘了嗎。”
“沒有。外套有帽子。”
“你等下回來別冒了。我去給你衝杯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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