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就著茶，說著些不鹹不淡的閒話。魔都的天氣，蘇州的近況，彼此父母的，最近讀了什麼書。
話題謹慎地繞開了那個讓他們尷尬的“結”，也繞開了可能涉及商業的敏地帶。
氣氛說不上熱絡，但也維持著世之家應有的禮貌與面。嚴小秋安靜地陪坐在側，偶爾添茶，或順著話題說兩句蘇州本地的風，巧妙地潤著有些乾的對話。
茶過兩巡，韓旭放下茶杯，忽然道：“這時節，太湖上倒是清靜。程總難得來蘇州，可有意泛舟湖上，看看煙波？”
這提議有些出乎程曼意料。看向韓旭，見他神坦然，目投向遠，彷彿只是隨口一提。又瞥見一旁嚴小秋含笑頷首，似是贊同。略一遲疑，點頭：“客隨主便，韓旭安排便是。”
韓旭便吩咐下去。不多時，一行人移至梅園專設的私家碼頭。一艘不大卻極緻的畫舫己候在那裡，艙暖爐燒得正旺，小几上擺著溫好的黃酒和幾樣細茶點。船工顯然是手，待三人坐定，便穩穩地將船撐離岸邊，向著煙波浩渺的太湖深緩緩行去。
畫舫破開平靜的湖面，駛一片空濛。
冬日的太湖，霧氣稀薄，遠山如黛，暈染在天水相接。近偶有枯蘆葦掠過，驚起幾隻水鳥，撲稜稜飛向更遠。天地頓時開闊，人聲驟寂，唯有水聲潺潺，風聲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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