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趕到醫院，父親己經走了三天。
母親把一封老信放在手心：是父親寫的。說如果等不到回來，就讓知道，他在最後那幾天裡，每天翻小時候畫的那幅畫。他在信末添了一句“閨在外頭過得好就行”。
不是沒收到訊息。收到了。只是選擇先去看謝硯的競標日。
覺得競標只有今天，父親可以明天。
明天，永遠比今天遲一天。
淚水滴在信紙上。猛地把臉側開，用手背去，因為手上戴著白手套，手套不能沾淚。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用的是修復文最輕的手法，指腹輕輕按在眼下，像拭去古籍上的浮塵。
給了自己三分鐘。
三分鐘後，拿起修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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