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把鈍刀在裡頭來回銼。衛生員小劉說得對，傷口真有點發炎了，繃帶底下燙手，著都燙人。
可我躺不下。全連還能氣的五十多號人，眼下都在場聚齊了。
說是場，其實就是小學裡一塊還算平的泥地。昨兒個夜裡下過雨，地上全是爛泥，踩上去“吧唧吧唧”響。兵們排三列，裳破破爛爛的，臉上上都是黑灰，有些人頭上手上還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
可他們都站得筆首，像一釘子釘在地上。
我走到隊伍前頭，疼得使不上勁，差點摔倒。王小柱想來扶我，我擺擺手，自個兒站穩了。
連長趙志剛己經在那兒了。他臉上有塊新添的疤，是昨兒個救傷員時被彈片劃的，了五針，眼下用紗布著，紗布邊上一圈黃黃的藥漬。
“都到齊了？”趙志剛聲兒啞得厲害，像是嗓子眼裡堵了沙子。
“到齊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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