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茶盞遞給他。“殿下嚐嚐，今年的新茶。”
趙恆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茶是燙的，味很薄，回甘卻快，像山泉漫過石面之後留下的那一點甜。他端著茶盞站在地頭，看著茶園裡的茶樹。晨從東邊照過來，把茶樹的葉子染一層極淡的金。
小徑上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的。前面那個步子很輕，像怕踩疼了石階。後面那個步子更輕，幾乎聽不見——是習武之人的走法。
林清漪從小徑拐角走出來。今天穿著一件雨過天青的窄袖褙子，下襬收進腰間，出一截月白中，跟陸清韻的裝束一模一樣，像是約好了的。頭髮用青布包了，幾縷碎髮垂在鬢角，被晨風吹得微微晃。腳上是一雙半舊的麻鞋，鞋面沾著草屑——也是從山腳走上來的。手裡提著一隻竹籃，籃子裡放著一隻陶小罐和一把短匕。短匕的刀鞘是烏木所制，跟蕭玉衡那把隕鐵刀一模一樣。
後跟著青鳥。青鳥也穿著短褐，腰間掛著一把橫刀，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林清漪走到地頭，把竹籃放在陸清韻的竹籃旁邊。看了一眼茶盞裡剩下的茶湯，又看了一眼茶樹叢裡趙恆採過的那幾株，角微微彎了一下。
“殿下的手法，把茶樹的葉子都扯疼了。”
趙恆把茶盞放下。“你來得晚，採半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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