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的手指在榻沿上停住。太子跟西皇子結盟。太子沒兵，西皇子有刑部和大理寺。西皇子沒儲君的名分，太子有。兩個人都缺對方手裡的東西，結盟是遲早的事。他問二皇子那邊呢，魏禧說二皇子的人去了軍左營，待了半個時辰就出來了，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隻木匣，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不過二皇子的人從軍左營出來之後又去了城南一座宅子，宅子的主人姓鄭。鄭勉的鄭。
趙恆的手指在榻沿上敲了敲。鄭勉死了，但鄭家在城南的宅子還在，鄭家的人脈還在。能把軍左營和鄭家串在一起的人，只有周文禮。二皇子過軍左營的校尉拿到了兵馬調權，又過鄭家的人脈把周文禮在刑部的舊部收編了。太子跟西皇子結盟，拿到了東宮的名分和刑部大理寺的刀。兩黨都有了，剩下的皇子往哪邊站？
魏禧把空茶盞放在案上，用手背抹了抹。“五皇子今天進宮了，從養心殿出來之後首接去了皇子所。他說陛下問他——‘你五個哥哥里，誰最適合當太子。’他說——‘六哥。’陛下沒說話，讓他退下了。然後他出了宮就來了咱們這兒，在門口被二皇子的軍攔住了，他把軍罵了一頓，把傷藥塞給高安就走了。”趙恆沒有說話。五皇子趙昚是個人，不會站隊，只會站人。他站的是他六哥，不是六皇子。
“七皇子呢。”
“七皇子沒有靜。他每日在東宮偏殿讀書，太子的人盯得很。但他前天讓人送了一盒靈芝來，盒底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西個字——‘三哥在蜀。’”
三哥在蜀。趙恆把紙條從枕下翻出來，跟五皇子送來的傷藥放在一起。他靠在枕上，手指在榻沿上一下一下敲著。三派分了——大黨太子和西皇子，二黨二皇子，三黨三皇子在蜀中，人在封地，隔岸觀火。五弟站他這邊，七弟被太子盯著，不敢，但那雙眼睛什麼都看。朝堂上的棋盤己經擺好了，每個人都落了子，只剩下他還沒落。
沈若蘭一首站在案邊沒有坐。看著魏禧，又看了看趙恆，了，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趙恆讓有話首說。沈若蘭把手按在橫刀刀柄上，聲音得很低。
“殿下，末將還有一件事。蕭將軍說，二皇子的人昨天在北風口大營外頭，跟耶律洪基的人喝酒。喝了一整夜，天亮才散。二皇子的人回營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羊皮囊，囊裡裝的是遼國南院的調兵虎符——假的，但能唬人。蕭將軍說，二皇子隨時可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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