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質子,回京後我直接掀桌_第五十八章 軍馬(1)

作者:兩虎耳朵·1個月前

沈若蘭遇刺的訊息是三天後送到的。

不是在北風口,是在京城。奉趙恆之命去碧雲庵看圓子,回來時在西市被人堵了。兩個人,便服,腰裡藏著短刀,趁在茶攤上喝大碗茶的時候從背後上來。拔刀擋了一下,刀刃劈斷了茶攤的旗幡,半幅布落在青石板上,上面繡著“大碗茶三文錢管飽”。一挑二,砍翻一個,另一個跑了。追了三條街沒追上,回來時刀上還沾著

趙恆坐在正屋的椅子裡,口的痂己經不了,但還不能久站。沈若蘭站在他面前,左臂纏著一條白布,布上洇著一小片紅。把砍翻的那人的腰牌放在案上,腰牌是銅的,鏨著軍左營的番號——正是蕭瑾瑜來信裡說的那三個校尉之一。說那人臨死前說了一句話——“二爺讓我帶句話,六殿下傷好了就別出門了。”趙恆把腰牌翻過來,背面鏨著鑄造年份,永安十五年。二皇子在永安十五年就安了人進軍左營,比馬援案還早兩年。

沈若蘭把刀上的襬上乾淨,收回鞘中。沒有告訴趙恆,茶攤老闆在砍翻刺客之後給換了一碗新的大碗茶,說姑娘別怕,茶不要錢。喝完茶繼續趕路,到了碧雲庵,圓子正蹲在菩提樹下撿葉子。灰小僧袍的下襬拖在落葉堆裡,手裡捧著一隻陶小罐,罐子裡的葉子滿得冒了尖,綠的,邊緣完整,最上面那片還帶著水。圓子把罐子遞給說——“這是給殿下攢的,姐姐帶回去。殿下回頭了嗎?”接過罐子說殿下回頭了,每天都回。圓子點了點頭從袖子裡又出一片葉子塞進手裡,說這片是給姐姐的,姐姐手上有,葉子蓋住就不疼了。沈若蘭把葉片在左臂的刀傷上,葉片很快被洇紅了,但角彎了一下。從碧雲庵回城的路上在西市買了一匹玄勁裝,舊的沾了太多

趙恆把陶小罐放在案頭,旁邊是林清漪留下的那隻銅錢草水罐。兩隻罐子並排放在一起,一隻裝著菩提葉,一隻沉著太子的罪證。沈若蘭用一片葉子蓋住了刀傷,圓子說葉子蓋住就不疼了。他把手按在口的白布上,底下的傷口己經不疼了,但每次換藥時還是會

接下來的幾天,軍報和報像雪片一樣飛進皇子所。蕭瑾瑜從北風口傳了信來——“耶律洪基從涼州購進戰馬三千匹。涼州是後周的地界,守將是二皇子的人。”戰馬從後周賣出去,進了遼國的馬廄,轉手再賣給二皇子。一匹馬,賣了兩次,賺的是後周的銀子,賠的是後周的馬政。

與此同時,軍監的報也到了。軍監歸工部管,工部是二皇子的地盤。報上寫著:北風口大營的弓弩,弦是用遼國牛筋做的。遼國牛筋——遼國自己都不夠用,卻賣給了後周做弓弦。趙恆讓魏禧去查這批牛筋的來歷,兩天後魏禧回話,牛筋是從城西幾家軍械鋪子流出去的,鋪子的東家姓鄭——鄭勉死了,鄭家在京城的買賣沒死。二皇子的人盤下了鄭家在城西的幾間鋪子,把軍械換糧食,賣給遼國;遼國拿糧食換戰馬,再把戰馬賣給二皇子;二皇子拿戰馬換軍功,拿軍功換儲君。這個圈畫了將近兩年,馬援案發時正值巔峰。

趙恆把賬冊放在案上,手指在榻沿上一下一下敲著。他需要一個突破口。不是人證,鄭勉死了,鄭家的人被二皇子收編了,軍監的賬冊被燒過一。突破口是證。那批牛筋弓弦還在北風口大營的庫房裡,上面烙著遼國南院的狼頭印。沈若蘭把弓弦帶回來三,放在案上。弓弦是牛筋絞的,韌而,末端烙著一枚極小的狼頭印。說蕭將軍讓轉告殿下,北風口大營裡這樣的弓弦還有三千,全是從同一個渠道進來的,軍監的庫單上寫的是“江南牛筋”。江南不產牛筋。後周的牛筋產地在隴右,隴右的牛筋全供西北邊軍還不夠用,軍監捨近求遠,從江南進了一批本不存在的牛筋,把隴右的份額騰出來,轉手賣給了遼國。

殿殿殿穿西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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