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的橫刀己經在手裡了。從馬背上飛而下，三步衝上獵臺東側，橫刀劈向那個軍士卒的弩機。士卒的反應極快，在沈若蘭的刀劈到之前扣了弩機，弩箭離弦，不是向趙崇德，是向趙崇德邊的林如海。林如海沒有躲——他看見了箭，但他沒有躲，因為他躲了，箭就會向他後的趙崇德。他首了脊背，閉上了眼。
一道青的刀從獵臺下方拔地而起。趙恆的收月刀出手了。不是劈箭，是劈毒。刀鋒在弩箭離弦的瞬間追上了箭頭，從箭尖劈進去，順著箭桿一路劈到箭尾，將整支箭從中間劈兩半。淬過毒的箭頭落在獵臺的青石板上，彈了一下滾到角落裡。另一半箭桿落在趙恆腳邊，白翎還在微微。
那個軍士卒被沈若蘭一腳踹翻在地，橫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角溢位一縷黑——咬碎了藏在牙裡的毒囊。趙恆把收月刀收回鞘中，單膝跪在獵臺下。
“兒臣救駕來遲，請父皇恕罪。”
趙崇德坐在獵臺上，手指在茶盞邊緣停了好一會兒。他看著趙恆，又看了看地上那枚淬過毒的箭頭，然後把茶盞放下。“你的刀，朕看見了。”他頓了頓。“青雲山的刀？”
“是。青雲山所鑄，名曰收月。”
趙崇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刀。他站起來走到獵臺邊緣，看著校場上被驚的軍和遠還在追逐獵的二皇子的馬隊，沉默了片刻。“林如海。”林如海從座椅上站起來躬候命。“你養了個好兒。也養了個好婿。”林如海跪下去，額頭地，沒有說話。
趙崇德轉過看著趙恆。“你接了青雲山的刀，了凝淵境。你拿了遼國的弓弦，查了軍監的賬。你今天劈了一支淬了遼毒的箭，救了林如海，也救了朕。”他走下獵臺，站在趙恆面前。“朕問你一句——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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