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漪站起來,轉過。雨過天青的幅掃過落葉,沙沙的聲響。看著趙恆手裡的明黃卷軸,丹眼裡那點極亮的東西還在,眼眶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紅——不是哭,是等了太久之後,看見他把承諾帶回來了,所有的擔心忽然落了地。
趙恆走到面前,把聖旨放在手裡。“陛下答應了。婚期下月初九。”
林清漪低頭看著聖旨上那個硃砂寫就的“準”字,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眼眶紅著,但角是彎的——不是淚痣被得微微上揚的那種彎,是真正的、眉眼彎起來的笑,像菩提葉在風裡打了個旋。“陛下怎麼鬆口的?”
“我把實話都說了。”趙恆手把鬢角垂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說我在邊牆角樓裡答應過你,打完仗在觀音像前把鐲子重新戴一遍。說我娶你不是為了借滴堂的力,不是因為你的份——只因為你是林清漪。”
林清漪沒有說話。把聖旨卷好,放進他懷裡,然後從袖中取出那隻銀鐲。鐲子在晨下泛著和的,側的雲紋清晰可見。
“這隻鐲子你替我戴上那天,是在水閣裡。你說戴上了就摘不下來了。後來在林府,我刺了你一刀,把鐲子留在你枕邊。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戴上它了。”把鐲子放在他掌心裡,仰起頭看著他,“在邊牆角樓我說過——打完仗,要在觀音像前焚一炷香,把這隻鐲子重新戴一遍。殿下答應過的。”
趙恆握住鐲子,又握住的左手腕。的手腕很細,腕骨那道白痕還在,比從前更淡了些。他把鐲子套上去,銀鐲推過腕骨,側的雲紋著的皮,剛好遮住那道痕。的脈搏在他指尖跳得很快,但手沒有抖。
“戴上了。這次不許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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