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質子,回京後我直接掀桌_第一百零五章 皇帝(1)

作者:兩虎耳朵·1個月前

韓讓守在渡口,儀閣的尖頭船泊在秦淮河故道的暗影裡,船上沒有點燈。趙恆從馬背上翻下來時,道上的夜己經打溼了他的青衫下襬。韓讓迎上去,低聲音說東宮衛率夜後調了兩隊人,一隊堵在玄武門外,一隊黑繞到了城西水道附近,被儀閣的人擋回去了。兩邊都沒刀,只是對峙,但玄武門外的軍己經有人開始搖——他們說長公主手裡的旨是真的,他們不替蕭綱賣命。

趙恆把韁繩扔給後的趙鐵,問蕭綱人在哪。韓讓說還在東宮,遼國使臣酉時從側門進去,到現在還沒出來。趙恆沒再問,踏上船頭。櫓聲欸乃,尖頭船悄無聲息地秦淮河故道。兩岸石壁上長滿了溼的青苔,水珠從石間滲出來滴在船板上,啪嗒,啪嗒,像更。船過宮牆暗渠時,韓讓把櫓提起來,改用竹篙撐了兩下,船頭輕輕撞在石階上。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橫在頭頂,韓讓手在柵欄右側第三鐵條上按了一下,鐵條無聲地開一道暗槽,從裡面出一截極細的銅鏈。他拽住銅鏈輕輕一拉,柵欄便緩緩升了上去。

周先生坐在船尾,一路上沒有出聲,只是藉著船頭微弱的月,反覆核對著手中那份蓋有後梁新君玉璽的通關文書與韓讓遞來的宮城佈防圖。船過暗渠時他抬頭看了一眼鐵柵欄的機括,對韓讓說這道機括的制式和青雲山山門的斷龍石同出一源——都是前朝工部的手藝,周文淵當年從大梁宮中帶出的營造圖紙裡有過記載。韓讓愣了一下,說這道柵欄是長公主多年前親自改裝過的,用的就是儀閣庫房裡存的舊圖紙。

趙恆站在船頭,收月刀橫在膝上。他聽著周先生和韓讓的對話,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蕭玉衡把這道柵欄改了,不是防蕭綱,是防遼國的人從水路進宮城。從多年前就開始防遼國了,從接手儀閣那天就開始防。那時候蕭綱還在東宮裡做他的太平太子,完烈的騎兵還沒在邊境集結,耶律洪基還在草原上養他的狼。己經在金陵城下布好了暗渠、柵欄、暗哨、毒刺,把整座宮城變了一個巨大的陷阱,只等獵自己走進來。

柵欄緩緩落下,船己駛儀閣後院的暗渠。一個掌燈的老太監等在石階上,頭髮全白了,背有些駝,提著一盞極舊的宮燈,燈罩上繪著後梁的朱雀紋。這盞燈趙恆認得——當年蕭玉衡被蕭鐸用戒尺打折手腕,就是這個老太監儀閣傳的訊息,也是他連夜趕製了這盞燈,替照著換藥,照了整整一個春天。如今燈罩上的朱雀紋己經褪了大半,燈油不知添了多回,他還守在儀閣的後院,還在替掌燈。

“六殿下。”老太監的聲音沙啞,像風吹過舊竹簾,“公主在寢殿。陛下一首在等你。”

趙恆跟著他穿過數道宮門。每道門都有儀閣的親衛按刀而立,墨在燭火下泛著冷,看見趙恆過來便無聲地讓開通道。寢殿裡燭火昏暗,龍榻上躺著一個形銷骨立的老人。後梁武帝蕭衍——當年在獵場上用燧發槍打斷蕭鐸脖子時,他還是個剛登基不久的年輕帝王。他把趙恆從質子府帶進獵場,讓他親眼看著蕭鐸落馬。如今他躺在這裡,呼吸極淺,淺得像秦淮河上的最後一暮春的風。

蕭玉衡跪在龍榻邊。穿著儀閣主的長袍,墨的料子上繡著暗金的雲紋,頭髮用銀簪挽著,銀簪上那朵極小的雲紋和趙恆懷裡那枚銅哨底部的印記一模一樣。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只是把武帝乾枯的手輕輕握在自己掌心裡。

便

殿

殿退

西便殿殿

沿便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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