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質子,回京後我直接掀桌_第115章 春闈(1)

作者:兩虎耳朵·1個月前

永安十九年的春闈,是太子被幽離宮之後的第一場大考。往年這時候,東宮的門檻早被各路人馬踩矮了三寸——國子監的學來遞考題,都察院的史來送摺,吏部考功司的郎中夾著名冊在值房裡一坐就是半宿,茶水換了七八壺,每一壺都泡得出暗室裡那些不可言說的易。今年東宮的門庭冷落得像一座廢宅,朱漆大門上落了鎖,門裡塞著的幾張拜帖被雨水泡爛了,墨跡洇一團一團的黑,誰也認不出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但趙恆知道,那些人並沒有散。他們只是換了個地方接頭——從東宮換到了國子監,從國子監換到了禮部,從禮部換到了貢院對面的窄巷裡。巷子盡頭有一家新開的茶樓,掌櫃姓崔,原是在貢院送了多年茶水的雜役,去年秋天忽然辭了工,在貢院對面盤下這間鋪面,掛上了“崔記茶樓”的招牌。

趙恆查過這個人的底細。崔實,儀閣暗樁,是蕭玉衡多年前親手埋在貢院的眼線。他在貢院送了多年的茶水,從沒有人多看他一眼。辭了工之後開茶樓,二樓雅間的窗戶正對著貢院正門,每一個進出貢院的人都會被窗後那雙眼睛記下來。崔實每天打烊後把記錄塞進後廚灶臺底下的磚裡,沈若蘭的人半夜去取,第二天一早就送到趙恆案頭。這些記錄很瑣碎——禮部左侍郎張敬某日某時進了貢院,待了多久,出來時手裡有沒有拿東西。國子監幾個學某日某時在茶樓雅間裡頭,要了一壺龍井,茶沒喝幾口,話說了不

這樣的佈置,趙恆在貢院裡還留了好幾。有些是蕭玉衡當年留下的,有些是周先生從青雲山下來後替他新布的。科舉舞弊不是今天才想到的局——從在蜀中查楊懷私倉時,發現太子心腹鄭樸與國子監之間有不明款項往來那天起,他就知道太子的人遲早會利用春闈翻盤。只不過那一天來得很慢,慢到他有了足夠的時間把所有線都布好。

此刻趙恆坐在皇子所正屋裡,面前攤著禮部呈報的春闈主考名單。主考是禮部左侍郎張敬——太子當年的門生,太子倒了之後他第一個上摺子請罪,說自己曾在東宮講學時收過太子的束脩。趙崇德沒有治他的罪,只是把摺子留中不發。張敬就此沉寂了大半年,首到春闈才重新被起用。

周先生站在他側,把另一份名單放在桌上。這是吏部呈報的考生名錄,麻麻幾千個名字,周先生己經從頭到尾翻過兩遍,在其中一頁的邊角上,有一個名字被墨塗掉了——墨跡很新,塗掉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天。

“這個被塗掉的名字,在國子監的學籍檔案裡應該還有存底。崔實己經去調了。至於是誰塗的、為什麼塗——殿下,這條線需要往深裡挖。”周先生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像他手中慣握的炭條,落筆極輕,筆鋒卻

趙恆把名單拿起來對著看了看,墨塗的痕跡下約能辨出一個“鄭”字。他沒有立刻下判斷,只是把名單放回桌上。“崔實那邊繼續盯著。春闈期間所有進出貢院的人,全部記錄在案——不是隻記名字,他們見了誰、說了什麼話、遞了什麼東西,能記多記多。”

殿

調調調調

殿殿

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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