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7月，上海灘熱得像蒸籠，但比天氣更熱的，是我的小說。
《海上花列傳》連載到第五十回那天，程硯秋一大早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信封上只寫了一句話：“吳小姐，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
我還沒看。白去買報紙了，還沒回來。但是從窗外街上的靜，我己經覺到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發生了。
霞飛路的報攤前圍了一大群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倍。報的聲音從遠傳來，尖得刺耳：“看報看報！《申報》今日連載《海上花》第五十回！吳儂最新力作！”
“給我一份！”
“我也要！”
“別別，我先來的！”
報的聲音淹沒在人群的喧囂中。我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樓下這一幕，心裡有些發虛。白好不容易進去，買了兩份報紙，一路小跑回來，臉上帶著興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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