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廖大頭欠了我六個月工資，還賴我自己主辭職不給工齡補償。我幹了二十多年，礦上的巷道哪一條不是我設計的？到頭來他連一分錢都不給我。”秦守業把臉埋在手心裡，肩膀在發抖，“我就想報復他。我幫外面的人畫方案，讓他們從老採區煤。的煤賣了錢，他們分我一點過生活。但我沒拿過雷管，雷管是他們自己弄來的。”
“雷管是誰弄來的？”祁同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得極準。
秦守業把手從臉上拿開，翕了半天，最終出西個字：“我不知道。”
“秦工，”祁同偉看著他，“你現在說出來，坦白。我們查到之後再找到你，質就不一樣了。你是技幹部，知道民品失控是什麼罪。雷管一旦炸了，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井下的礦工一個都跑不掉。那些礦工跟你一起幹了二十年，你忍心讓他們替你的雷管買單？”
秦守業的頭上下滾，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轉。過了很久，他說了一句：“雷管是廖勇讓人搞來的。”
“誰經手的？”
“馬三在的時候，是他去外面弄的。馬三被抓以後廖勇怕雷管放在礦上被查到，就讓人轉到舊風井裡藏起來。他本來計劃等這陣風頭過了，再找人把煤出去。”秦守業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空了一樣，癱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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