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遠被停職審查的訊息，是廖勇簽完字的第二天下午傳到巖臺鎮派出所的。通知不是走的正式公文，而是丁局長一個電話打到祁同偉的辦公室，語氣比平時更沉。
“廖志遠今天上午被停職，接組織調查。縣紀委己經介，廖勇供述裡涉及他的部分全部移過去了。”
祁同偉握著話筒，沒有馬上接話。窗外歪脖子棗樹上的葉子正被熱風捲得翻出灰白的背面，蟬鳴聒噪。
“小祁，你在聽嗎？”
“在。”
“這只是開始。廖志遠在巖臺縣深耕多年，政法系統裡被他拉下水的人不止一個。廖勇的供詞往下挖，還會牽出更多人。”丁局長頓了一下，“你那邊，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可能會很難。”
“明白。”
掛了電話，祁同偉坐在辦公桌前許久。桌上攤著廖勇案的卷宗，厚厚一沓。窗外蟬鳴越來越響，響到讓人覺得耳朵裡塞了一層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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