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九，節度使府書房。
燭火通明，映照著趙義伏案疾書的影。窗外寒風呼嘯，更顯室寂靜。劉嶅肅立一旁，曹彬也卸了甲，坐在下首，兩人面凝重。
“……汴梁那邊，己有數道彈章，雖未明指殿下，但字裡行間，皆暗指淮南用刑過酷，株連過廣，有損陛下仁德之名。史中丞劉溫叟，更是在朝會上言‘平貴在安民，安民貴在緩急得宜’，似有所指。”曹彬將剛收到的報容低聲複述。
“可查到流言最初從何人口中傳出？”趙義頭也未抬，筆走龍蛇。
劉嶅道：“查了茶樓那‘張兄’，真名張贄，是個往來汴梁揚州的綢商人，與……與己故宰相王溥的侄子有些生意往來。屬下順藤瓜，發現這幾日，類似流言在揚州幾個士紳圈子和往來客商中皆有傳播，源頭約指向……幾個與李重進曾有舊，但在此次清查中未被深究的致仕員和本地大族。他們似乎與汴梁某些員，有書信或姻親關係。”
果然。地方殘餘勢力與朝中某些人勾連，想用輿論他就範，甚至挑撥他與兄長的關係。
趙義寫完最後幾個字，擱下筆，輕輕吹乾墨跡，拿起紙張。這不是奏章，而是一封私信，抬頭是“臣弟義謹稟皇兄陛下”。
他將信遞給曹彬和劉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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