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終於只剩下蘇晚星一個人。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城市的燈火過玻璃，在蒼白的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斑。儀“嘀、嘀”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晚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是痛的，心是空的，腦子是木的。但奇怪的是，並不覺得特別難過，也不覺得絕。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麻木的疲憊，和一種...塵埃落定後的虛。
抬起沒打石膏的左手，輕輕了前那枚平安扣。銅質的冰涼，讓混沌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一點。
想起舞臺上的強，撕裂的高音，腳踝的劇痛，楚月扶住時那隻冰涼但有力的手，和臺下那片為亮起的、震耳聾的星海。
然後，又想起熱搜上那些惡毒的嘲諷，唐靜說的“可能再也跳不了舞”，和未來三個月，那截白的、笨重的石膏，和註定要缺席的舞臺。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靜的、無聲的流淚。淚水順著眼角進鬢髮，滲進枕頭，冰涼一片。咬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斑，任由淚水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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