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比武結束後的第四天，基地東北方向傳來了一條令人不安的訊息。
當天下午，巡邏三隊沿著北站外圍例行巡至東北側採石場舊址附近，在距離基地約六公里的一廢棄採石場發現大量被咬碎的骸骨。這些骸骨散落在採石場底部的積水坑周圍，大部分已經乾了，骨茬斷口發白。但有幾——巡邏隊隊長在當日的巡邏日誌裡特意用加重的筆跡標明瞭——仍有新鮮殘附著，漬尚未完全變黑，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天。其中一骸骨的旁邊扔著一隻被咬斷了半截的軍靴，靴底的紋路還很清晰，靴幫側的尺碼標籤仍在。
巡邏隊長把軍靴翻過來，用手指比了比鞋底的長度。他在日誌附錄裡額外註明：鞋碼偏大，鞋底磨損形態與基地配發的標準作訓靴不一致。
林凡接到報告時已經是傍晚。他剛在北站辦公樓主持完每週例行的資調配會議，宋婉兒正在收拾桌上的消耗統計表。孫浩把巡邏隊的初步報告、現場草圖以及那幾張殘骸分佈照片攤在桌上。照片是用一臺回收的舊拍立得拍的，顯影已經有些變質，畫面偏暗，但骸骨的形態和分佈度仍然清晰可見。
“採石場底部的骸骨總共有將近二十，”孫浩的手指沿著照片上骸骨分佈的弧線緩慢移，“大部分是山羊和野狗的，還有幾太小，初步判斷是野兔之類的小型哺。但這裡，”他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的右下角，那裡有一被野草半掩著的骸骨，骨骼壯，肋骨上留著幾道平行的深槽，“是變異造的——咬合力遠超普通野狗，槽痕間隔和深度與食目的某些犬齒吻合，但槽痕寬度明顯超過了普通野狗。應該是某種變異齧齒類。”
“變異鼠。”林凡說。不是疑問句。
“很可能，”孫浩翻開他隨攜帶的報速記本，用拇指住之前從糧倉基地任務回來後整理的那一頁，“當年糧倉基地那批變異鼠的齒痕間距資料我還留著。當時鼠王帶著手下在糧倉外啃食過幾喪的骨，留下的槽痕形態和這批極其相似。雖然不是同一年測的樣本，但初步比對下來吻合度不低。”
林凡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北站的探照燈剛亮起來，淡白的柱掃過裝卸區排堆放的廢舊鋼材和那隻被忘了兩天的空油桶。遠鍛造車間還亮著燈，老薛在值夜班，爐火從車間通風口出來，在圍牆上投出一小塊跳的橙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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